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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索菲亚被潘西起床的动静给吵醒了——没错,是吵醒。她听到潘西起床时衣物和被子摩擦的声音,以及她伸懒腰舒展关节的声音。
索菲亚惊讶于自己的听力恢复得如此之快又如此之好,甚至似乎比她之前的听力还要更好。谢天谢地。索菲亚舒了一口气,虽然她之前就相信庞弗雷夫人所说的她的听力缺失只是暂时,但她还是很庆幸能回到有声音的世界。
她换上校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她手指触碰到她耳垂上小小的珍珠耳钉。她从没这么仔细地端详过自己的耳朵,但此刻,她却格外珍惜它们。她想起母亲第一次帮她佩戴耳钉时的场景——母亲会为她感到骄傲的,索菲亚想。她小心地将头发别到耳后,将耳朵露出来。她又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,走出了房间。
斯莱特林的交际室又一如往常的早晨一样,有学生小声的交流声。她第一次不觉得他们嘈杂。她立刻就看到以一种大爷坐姿坐在沙发上的德拉科,他皱着眉,克拉布和高尔想围在他身边都被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走。而当德拉科看到她,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,微微恼怒地说:“奥斯卡!你也太慢了!”
索菲亚一怔,刚想回话,却被德拉科不耐烦的自言自语打断:“忘了你听不到。”他不再说什么,只是扭头示意索菲亚朝礼堂走去。
索菲亚恍然大悟——大家还不知道她已经可以听见了。前几天在她听不见的时候,从来都和德拉科一起走(似乎这是庞弗雷夫人的特别嘱咐),怪不得他一大早就一脸死气沉沉地等她,这几天他一定过得极不顺心。
索菲亚突然感到一阵邪恶的舒畅感,就像报复成功一样——但这是他应有的教训。她心中莫名地愉悦起来,像大魔王一样背着手,快乐地跑跳着跟上德拉科,准备先不告诉他自己的听力恢复了这件事。
走进走廊,学生们三两成群的交谈此时都变得生动起来,不像之前一样——索菲亚那时只能尴尬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,而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。“嘿德拉科。”迎面走来的是斯莱特林的几个男生,“又带着小女朋友去吃早饭?”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,眼里透着马尔福式的警告——如果那些人再继续多说一句,索菲亚打赌德拉科会赌上自己的姓氏要他好看。索菲亚几乎翻了个白眼,但她努力控制住表情,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。“我刚打了赌今天早上会是帕金森!”另一个斯莱特林男生走来,坏笑着说,“没想到又是奥斯卡!”
德拉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,知道这些人只是没事找事喜欢起哄。他希望能快点到达礼堂,所以他急躁地加快了步子,以至于黑色的袍子都飘了起来。
“马尔福居然真的会喜欢一个泥巴种!我都看到他们在一起三天了!”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惊呼。索菲亚感觉她有些眼熟,似乎是在上学期情人节的时候排队给德拉科送巧克力中的一个(虽然她们的巧克力最后都进了克拉布和高尔的肚子)。
有了耳朵就是会听到一些令人不快的内容,这是必要的——索菲亚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——但泥巴种这个词实在是太刺耳了,就连德拉科最近都很少说。索菲亚觉得这女生情商实在堪忧——德拉科·马尔福最讨厌被和非纯血扯到一起,她这无疑是在自掘坟墓。
“闭上你的嘴,蠢货。”果然,德拉科朝那个女生恶狠狠地说。他铅灰色的眼睛尤其冰冷。索菲亚被他刚刚的眼神吓了一跳,更别提那个女生,几乎是定在了原地,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了。索菲亚三步两回头地走着,那个女生反应过来,大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回头索菲亚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:“不要脸的死泥巴种。”
索菲亚忍住了用魔杖教训她的冲动。她明显地感到德拉科一顿。他看了索菲亚一眼,又看了那女生一眼,最终没有说什么。
他该感到愧疚的。索菲亚内心想。至少他该意识到这是多么难听的字眼。
索菲亚在礼堂看到了赫敏,而赫敏朝她点了点头,却因为她身旁是德拉科而没有靠近。“复方汤剂。”她看到赫敏的口型。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有什么大事要在学校发生了,而她们都对此只有模糊的感觉。唯一她们确信的是,这件事和索菲亚伟大的学院脱不了干系。
她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,看了一眼身旁的德拉科。他低着头,优雅而高贵地摆弄着盘中的食物,只是仍然眉头紧锁,似乎还在为刚才在走廊上的对话感到不快。
“我都听见了。”索菲亚决定坦白。
德拉科停下了手中切割香肠的动作,顿了顿,罕见地迟疑了开口:“有人叫你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。”索菲亚打断,“因为血统的事情被欺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首当其冲还是您的功劳最大。”
德拉科盯着盘子里的那根香肠,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刀叉:“我会马上告诉庞弗雷夫人,并且你要开始照常上课。”他厌恶地擦了擦手。“你让我下半辈子再也不想‘帮助’同学了。”
“我说真的,马尔福。”索菲亚特地大幅度转过身,面朝金发的少年,“麻瓜的孩子不配和你和平相处是吗?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?( of these)”
“难道你想和我做朋友?”德拉科不置可否地挑眉,“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?( of these)”
“不可以吗?”索菲亚歪着脑袋,“我不觉得我们非要成为敌人。”
“你是泥……麻瓜父母的儿子。血统问题。老生常谈。我爸爸说了,非纯血,即低**。”德拉科优雅地将香肠放进嘴里,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爸爸不会允许我和你做朋友。”
“血统有什么问题?比如我和潘西?我们有什么区别?”索菲亚饶有兴致地提问。
“很显然,潘西拥有更优雅、强大的家族。”德拉科有点恼怒——比较索菲亚和潘西似乎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,“你为什么问题这么多?你不能像脏兮兮的韦斯莱和傻乎乎的格兰杰一样吗?非纯血总是有非纯血的伙伴,他们找的乐子也一样低级。”他以嘲笑的口气说。
“我来告诉你——比起潘西,你更喜欢跟我待在一起。”索菲亚懒洋洋地撑着头,漂亮的绿色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,“不是吗?潘西让你觉得无趣。我和哈利·波特都比潘西有趣多了。整个霍格沃茨那么多非纯血,你可就盯着我们两个人开火,顺便骂骂罗恩和赫敏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德拉科的脸被愤怒涨红了,“我看你是应该把头扔到黑湖里清醒一下。”
“我们做朋友吧,好吗?别打架了,马尔福少爷。”索菲亚补充道,将盘中被切成花状的胡萝卜放到德拉科的盘子里,“我们互换胡萝卜花吧。这样我们就做朋友,就停战。”
德拉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被索菲亚自说自话地拿走——这个场面太滑稽了,以至于他张了张口,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“奥斯卡……”“叫我索菲亚就行,我们是朋友。德拉科。”她自说自话地叫了他的教名,自说自话地拍了他的肩膀,起身朝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。
“奥斯卡!”
她决定无视金发少爷在她身后扔过来的塑料小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