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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上人倒也警觉,见我有吐的感觉,就把车速降了下来。然后缓缓地开着,罗宇也精明,递给我一些果子说,吃点这个,可以解头晕,大户人家,路难免远点。
我接过果子,吃了一口,心里果然要好一点,点点头说,躺着睡一会儿,到了你告诉我。
然后就睡着了,等到醒来的时候,车子已经停在一家大型别墅跟前。这地方应该不在静海市内吧,面积很大,院子、草坪、游泳池,应有尽有。而竖立在中间的二层阁户型别墅,更是豪华,恢宏气派,上面染了一层鲜艳的红漆,在太阳光下甚至亮的刺眼。门口守着的两个保安,一身灰衣,站地比哨兵还直,在远处看,还以为两个雕塑呢。
“这是小道的朋友?”我怎么看怎么觉得,又被他忽悠了一把。这么豪华的地方,不像是小道交往的,但为了照顾他的面子,没在人面前拆穿他,只是瞅过去几眼,让他能感受到我的愤怒。
小道得意一笑,扭过头去,也不理睬我,只顾和来的人寒暄,说我如何厉害厉害,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。迎接的个中年人,应该是认得小道,脸上虽然僵硬着笑容,但没把他的话打断。
我则受不了了,在罗宇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。他知道再说下去,可能就要被我拆台了,就对中年人说:“好,去时已多,不得耽误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中年人就等着这句话了,脸上焦急一扫耳光,马上领着我们进屋。
“这是我们的管家。”刚进门我们碰见一个两只眼睛微眯、脸放精光、蓄着小胡子的人,他的年龄应该不小了,但精神还算饱满,在我们一进去时,就上前来说,老爷有救了,有救了,欢迎,欢迎,眼睛却上下打量了我一圈,这让我很不舒服。
我起初只是对他叫他家主人“老爷”先是一怔,老爷这个称呼在建国后就逐渐消失了吧,怎么还这样叫着,后来盯过去一眼,发现他的手上还戴着一串家佛珠,佛珠是由一颗颗精致的兰檀木雕成,圆润碧华,灼灼生光,只是,他的右手,竟断了一根小指,那里空空的。
“管家,老板现在怎么样了?放心,我这位朋友一来,他一定可以好的。”小道也是咋咋呼呼的,对管家也吹上了。管家点了点头,从嘴缝里挤出的那丝笑容,很是敷衍。
我发现罗宇是不会察言观色了还是怎么了,管家的眼神,这么明显,根本没把他当回事,甚至我的到来,都带着些嫌弃,还一个劲靠上去,就抱着替他打抱不平的态度道:“客气客气了,天下之大,蛊术之高,论酒有三千盅,我也只取了一千盅而已。今日有缘,能来这里,也是三生有幸。”
我这话一说完,对面人都愣住了,罗宇更是之后贴到我耳边说:“能吹能吹,比我还能吹。”我捣鼓了他一下,还不是看管家那眼神不爽。
“小安,带他们进去吧。”管家吩咐了一声中年人。毕竟我和小道都是他老爷叫来的,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中年人就把我们领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。房间外面,有多人把守,在我们说明了情况之后,还不时多望了几眼,我对小道说,你不是来过几次,这些人不认得你。小道像触到了雷区,粗着脖子道,我这朋友精明着呢,保安都是一天一换的。
有钱就是任性。我心里说着,之后里面的门打开了,指着我道,你可以进去了。我眨了眨眼说,就我一个吗?
“就你一个。”那人带着强有力的话语道,似乎我不管答应不答应,都得答应,罗宇耸了耸肩,说,“你进去吧,没事,人家老板好说话地很,我就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我点了点头,跟着进去了。一进去,就看见一个大帐子,摆放在床上,而里面时不时传来咳声。显然,小道说的那个朋友,李建明,就在里面。
帐子那么厚,这才是八月,他也不嫌热?闷都闷出病。我摇了摇头,走近了,看见帐子上贴着许多黄白相间的符隶,更是离谱了。不是说中了蛊毒吗,贴这些符隶做什么?想到小道是干这个的,我隐约也猜到,这些符隶,是罗宇搞上去的。
“大师,大师……”从帐子里传来一个衰老的声音,他的喉咙像憋着气一样,一个字吐出来都费半天功夫。
他在叫我,从这费了力挤出的声音来看,我能感觉出,他对自己的命看地有多重。也是,在年轻时积累了财富,来不及花,就老了,什么积累也都退化了,好的吃不了,玩地玩不了,只能渴望这命里子,能多熬一段时间了。
“李先生,不用客气。”我对大师这称呼还是比较感冒,让他叫我小许就行。
“小许,你看我,看我还有救吗?”李建明一字一顿每个字似乎都希望放重了声音说,“罗师傅在电话里跟我说了,你本领高,可以帮我,康复,康复起来。”
这个小道!我耸了耸肩膀,有些气恼,这要是没给医好,凭李建明这身家,不把我给抄了?我在静海市还呆的下去?果然是个坑。
我的心里一阵咬合,这坑货,坑人倒是一流,不过,想想,现在兵来山倒,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。
把李建明治好了再说。
我让他把手伸出来,我给他看看,这你在帐子里捂着,都捂出花来了,也不会有地好。李建明却不知怎么了,昂昂叫着,说不要,不要。
听见李建明叫,隔着些距离的保安马上跑了过来,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我,然后问老板,有事吗。
“没事,没事,你过去,不要打扰我和大师!”李建明刚才只是情绪性地发作,在这会儿还是很理智地叫保安离开了。
我说,李先生,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,我小许,虽然是走偏门,但把脉问诊还是要的,只有看到什么症状,才能对症下药。
“我,我……”李建明支支吾吾,半天也不把手伸出来。
这样下去也不算办法,我就叫人过来,拿了根线,绑在他手腕上。李建明对这个倒是不太拒绝,让我绑了后,带着恳切的语气说:“小许,你一定要救好我,我的几个孩子,都还在国外,他们还没能力继承家业,我得主持着公司,等他们可以继承了,我才安心放手交给他们……”
我说,你放心,我既然肯给你医,就一定会尽全力。
在线绑好了后,我发现李建明的脉搏都算正常,这就奇怪了,中了蛊毒,脉搏都会有变化,即便再细微也会有,而且心率跳动地很无序。难道他中的不是蛊毒,或者是这毒太厉害了?我也发现不了。
我拍了拍蛊盒,从里面驱出一只灵测蛊,让他过去替李建明测测,到底是什么病症。
灵测蛊,我蛊术一门专门用来测试各种毒物的,如果是中了蛊毒,在钻入人体测量后,它会传来显著信号。身形似蚁,个头却只有蚂蚁一半大小,从人体进入,不会有疼痛感,无声无息无味无痛,但测试效果极佳。当年我听爷爷说过,在解放初期,一位**,因为疾病长期勘察不出来,后来来了个高人,用灵测蛊给测出来是什么疾病。这个高人后来就进入了国家宗教局,在一方也是享誉盛名。但灵测蛊也有缺陷,如果测试毒性太邪,会激发它的狂热本性,导致对测试体的攻击。不过,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,所以,我用起来,也比较放心。
“滴滴——”过了没会儿,从蛊盒里传出几个声音,这是中了蛊的信号,我连抽身,心念咒语,拍了拍蛊盒,把灵测蛊收了回来。
“看来不是一般的蛊毒,竟中毒气息也被隐藏了。”我眼睛微微眯起,想着要怎么才能去除李建明身上的蛊毒。
要是能靠近了诊断,在几个部分分别**蛊针,以蛊解毒,相信能很快诊治好李建明,我对自己的蛊治之法还是挺有信心的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他连伸个手都不肯,怎么会让我进入帐子,给他治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