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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白影也从管家身上,直接钻了出来,一散而尽。
周围空气中,都是一股浓烈的尸臭味。
“怎么呢?”我连忙问罗宇。
“是李建峰。”罗宇叹了一口气,似乎这结果他也始料未及,“我招上来的那个魂灵,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李建峰了。”
“他化为邪崇了?”在《南疆志异》里毕竟看过一些,我还算了解,在鬼灵含冤而死而多年都不得还,他们就会幻化为邪崇,但因为大多数邪崇力量薄弱,根本不能到人间害人,而小道把他招过来,则促成了他们靠邪术害人。
“他想附着在管家身上,来靠他还阳。你看到白影,从哪里出来了吗?”小道眼色沉重,说这事,看来以后得少做了,不然太损道龄了。
道龄是他们学道术之人对学道资历的描述,任何一次失误或误判都会造成道龄的亏损,类似于我们说从科长到厅长的升迁。
“他没事吧?”我指了指管家。他这会儿脸色十分苍白,呼吸也很喘重,我有点担心。
小道看了一眼过去,说,没事,那邪崇还没能得逞,我们就进来了。如果晚来一步,倒是糟糕了。我带着些歉意地看了看小道,说,这事,是我不好,说让招什么魂。
小道耸了耸肩,又恢复了他百事无害的性格,说,这有什么,这次我可是赚了多少,而且,管家也算了结了他的一个心结,以后应该也不会找你和我的麻烦了,说不定有麻烦还能找他。另外我这用废了的招魂蟠还能卖一笔价钱了,他笑着指了指门外,你说是不?
小道说地什么意思,我当然明白,难怪曹关德嚷来嚷去说要招魂蟠了,小道会那干脆并那么便宜给他了。
哎,这小道。
看到我愣了愣,小道提醒道:“今天的事可不要告诉别人,要不然我罗宇的脸都丢光了。”我说不会,怎么会告诉别人,这可是你第一次出手呢,要告诉别人,你还怎么混。
“倒挺聪明嘛。”他笑笑,放过心来,把招魂蟠一收,交到曹关德手中,说,便宜卖给你了,以后去了你贵州,可是要好生招待。曹关德刚才去买香烛了,根本不知道这儿发生的事,连声谢道,说多谢多谢,你去贵州肯定请你的客,之后像是怕小道又后悔还是怎么着,拿着东西就走了,说回贵州老家去了,走的时候还拍了拍我的肩膀道,迟早要找你算账。我说,放马过来吧,我等着。他就冷哼着走了。
这个曹关德啊,想了想,我都不自觉地摇了摇头。
管家没多久也醒过来了,他醒来的时候还一个劲喊着,建峰,建峰。我心说,你这宝贝儿子,都快把你给坑死了,还儿子。
小道过去说:“你儿子已经走了,说吧,是你主动要求他借你的身还阳的,对吧?”
管家一愣,脸色微变,说,你怎么知道的。
“魂都是我招的,你说我怎么知道的。”小道哎了一声,无奈耸耸肩,“你这样子不仅害了他,也会害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,建峰和我说,只要我把身体给他,他移魂到我身上,我就可以永永远远和他在一起了。”
管家眼上闪着迷离的眼神,看来是真被自己儿子骗了,小道说,他确实可以移到你身上,但最后的结果,不仅是,你会死,你儿子在一天之后,把你这副躯壳的阳气用尽,也会再一次变成魂魄。它从你躯壳上剥离开的痛苦要胜过它变成魂魄的千倍万倍。
“你还觉得,这样做是对的吗?”小道问道。
管家一愣,说,不会的,不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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