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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三天,虽然张弘斌很想在白天六点就起来,奈何自己还是太累,十五岁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繁重的工作。这一睁眼,却已经是上午七点左右,还好生物钟还有些余力。
简单洗漱完毕,他就来到了白水县的县衙门前。在这里,他麾下的数百士卒已经在这里列队等候。
“我迟到了,累及各位就等,我在此向大家道歉!”张弘斌郑重的给所有的士卒鞠躬致歉。
这一刻,所有人的时间似乎都停止了,不仅仅是士卒,甚至周围旁观的士绅和百姓,也都陷入了呆滞。
谁会想得到,身为一伙反贼的大头目,居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向自己的小弟致歉?
“爷爷,这贼头太没用了,哪有当老大的给当小弟的鞠躬的?”何应隆的孙儿何陵嬉笑到。
“不不,你不该这样看问题,一支军队赏罚有据方能成为精悍之师。在平时那个叫救赎的反贼是他们的老大姑且不说,如今既然他以主帅的身份召集大家,自己却是迟到了,若是无视了这件事,日后其他的军官是不是也会有样学样?而下面的士卒,会不会心中有所怨恨?相反,他这样,士卒心里会感动,人心不仅没散,反而更加凝聚了起来。最关键的是,他这个当元帅的都这样了,那些军官却也没办法逍遥自在了。”何应隆好歹也是举人出身,眼光比很多人,甚至县令马玉都要凌厉得多。
“可是爷爷,他们是反贼,若是成了百战之师,对朝廷未必是是好事吧?”何陵继续发问。
“的确,他们这样只会让朝廷头痛。但是你忘记了,我们和他是签了协议的……事到如今,我们只能希望他能够越来越强,否则一旦兵败,官兵在他手中把我们的协议拿了出来,到时候我们也要遭殃了。”何应隆苦笑道。
何陵倒也没有继续说话,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“各位兄弟,之前出战前我有说过,各位若是听从号令,按照计划统一行动者,那就是被我认可的兄弟。如今站着的各位,经过三天的诱惑,你们依然能够保持着你们的本心,你们是我救赎当之无愧的兄弟!
我救赎向你们保证,所有的兄弟我都不会亏待你们,你们能够到达怎么样的高度,我也不会限制你们。那些这次行动中阵亡的,将成为我们的烈士,他们的家人就是烈属,我们不会让一个烈属受到委屈,也不会让一个烈属挨饿受冷!我救赎郑重承诺,烈士的家属将会获得一笔丰厚的抚恤金,同时烈士的孩子,我也会赡养到十六岁为止!
好了,不说那些伤心的事情。撇掉那些已经化身为野兽的废物,各位在场的,都是我救世军的功臣。对待功臣,我救赎永远都不会刻薄。来人,把东西抬上来!”张弘斌简单道歉之后,开始进入了正题。
不多时,就有几个家丁兵,把几口箱子抬了上来。在张弘斌的命令下,箱子陆续被打开,露出了里面的金银财宝。
“各位既然都是我的兄弟,那么就是我救世军的军人,既然是军人,那么自然会有一份饷银。如今是战时,故而你们的俸禄会翻倍,哪怕你们不少人,都不过是预备役士卒,每人也会有每月五钱银子的军饷,如今是每月一两银子。同时按照我早些时候告诉你们的,所有的缴获上交,但是其中一成将成为你们的赏银。几口箱子里面的金银财宝,其中一部分就是你们这个月的军饷,另外一部分则是你们这次是赏银。至于缴获的问题,你们可以向定国百户查询,一切都是公开的,到底缴获多少一目了然,自然不会贪墨了属于你们的缴获!”张弘斌指了指箱子,对所有的士卒说道。
“少爷万岁!”所有人都明白了,张弘斌这是要发银子,故而难掩心中的喜悦,纷纷高呼起来。
“好了,各位兄弟,按照花名册,上来领赏!”张弘斌高呼一声。
领钱的过程,是张弘斌在最首位,向五名百户(王二、刘若錡、李定国和铁牛四人,连同张弘斌兼任的百户)发放相应的银子,然后由这五名百户,再把钱给发下去给自己的士卒。张弘斌暂时还在沿用明朝的军制,因为大家都熟悉这个军制,而且如今火器还没有大规模使用,故而没必要重新划分。
此刻张弘斌麾下有七百人,他自己领的百户职位名下却是有二百亲兵。刘若錡擅长指挥弓弩手,故而领二百弓弩手部队,另外三人每人麾下只有一百人。值得一说的是,铁牛的一百士卒,是辎重部队。
发钱的过程是美好的,只是太漫长了,不知不觉就过了正午。
不过士卒们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笔饷银,这是他们甚至需要花费五六年的时间,才能够攒下的财富。这一刻,他们突然觉得,当兵似乎也很不错。而这个念头不仅仅是他们有,周围围观的百姓里面,也有不少青壮动了念头。
都说好男不当兵,只是明朝的制度太烂,当兵被克扣粮饷不说,还要给长官做牛做马。很多卫所的军户说是一群军人,其实不过是军官名下的佃户,日子过得比农民还要凄惨。这样的人,能指望他们大胜仗的话,那就真的是奇迹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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