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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明月只是普通朋友吧?”秦明月的母亲笑了笑直接点破了周成跟秦明月的关系道。
周成一脸尴尬,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道歉,还是该承认了。
“她是我女儿,我养了她二十多年了,从小看着她一点点地长大,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心思?就她那点小伎俩,怎么瞒得过她母亲啊!”秦明月的母亲笑了笑,摆了摆手阻止了周成的回话道:“因为你看那丫头的眼神跟那丫头看你的眼神不一样。你的眼神很清澈,多了平静,少了欲望,一点都没有初次见到女朋友家长的紧张!”
“呃!”周成顿时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,好似在欣赏自己怀里小黑猫的“优美”睡姿一般。
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知女莫若母。你是个好人,不然你不会明明想要解释,却又违心地默认了下来。只是到了我这种地步,连生死都看开了,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?只是那个丫头自己看不开啊!”秦明月的母亲幽幽地一声叹息道,原本还带着一丝神采的眼睛明显地黯淡了下去。
平平静静地话语,好似浓墨一般散开。看似豁达的语气之中,却弥漫着一阵阵绝望的悲哀!
生死看开?
哪有那么容易。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是人?
若非真正地感到了绝望,谁能如此平静地却接受自己的死亡!
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鸟之将亡,其鸣也哀!
周成不知道秦明月的母亲为什么会跟自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,但周成听在耳里,却也一样心中泛起酸涩。
“我辈子穷过,富过,哭过,笑过,爱过,也恨过,该经历的人间苦难酸甜,我都尝过了。从前的时候,我自己真的一点都信命的,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要去争,要去抢。哪怕明明知道明月的父亲喜欢的不是我。可那又怎么样?我们一样成了夫妻,一样有了明月。”
秦明月的母亲说道这里,带着一种缅怀的神情,旋即却又轻轻地地叹了一口气,有些落寞地道:“其实人有时候真的不能跟命争的,我赢了一时,却输了一辈子。然后又恨了一辈子。以至于连明月也对她的父亲满是怨恨。只是到了现在,再回头看看,这一切又有什么看不开的呢?人生一世,如梦幻泡影,赢又如何,输有如何。人若一死,一切都随之幻灭,只可惜的是,人却往往只有到了将死的时候,才能把一切看得明白啊!”
“阿姨!您别乱想了,好好休息,再说你会好起来的,明月也离不开您”周成耳听着一番话,越来越有像遗言的样子,赶打断安慰道。
人活一口气,若是连这口气都散了,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啊!很多人在病魔摧毁肉体之前,其实都是精神先垮掉的。无论是禳星祈命,还是强行逆天改寿。若是本人没有了求生之念,周成做的再多也只是枉然啊!
“进了这间医院的有几个能好起来?我知道明月那丫头都还一直不肯死心,总跟我说有人能救我,要我不要放弃。可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治得好癌症?不论那丫头怎么想的,至少我是不信的。其实在我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之后,便已经不准备再呆在这里了,我更愿意回到自己的家,然后可以安安静静的离开。”
“阿姨,你千万别胡思乱想,你要是走了,明月怎么办?”周成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明月母亲对明月的牵挂来系住她的求生之念了。若连生存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,又还有谁能救得回来。
“是啊!我现在唯一丢不下的就是只有这个女儿了”秦明月的母亲幽幽地叹道:“我还没有看到她嫁人,没有看到她生下自己的孩子,没有看到她过得幸福。我又如何能走得安心?”
秦明月的母亲说道这里,忽然便好像有了精神一般,脸上泛起一阵阵异样的精神来,突然对着周成道: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,你家里的条件怎么样!若是以前,我都不会看你一眼!你说我势利也罢,你说我专横也罢!但女儿是我的唯一。也是我一生中唯一在乎的东西了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,你真的只是把明月当成普通朋友!”明月的母亲苦笑道:“但明月喜欢你。要不然,她不会用你来撒这个慌,也不会肯在这个时候带着你来见我。”
“明月是个好孩子,她很善良,却太容易心软。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。所以希望我死之后,你能帮我照顾她,陪着她!好吗?”明月的母亲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周成的手道。
“这,这...”周成有些呆住了,也有些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吓到了。当即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我,我真,真的没想过。为,为什么是我?”
“这其实也是明月的意思,因为明月喜欢你。而你,至少可以让她相信,你不会骗他,也不会害他。有了这些,不就够了吗?”秦明月的母亲笑了笑道。声音却明显地虚弱了下去,可一双眼睛却依旧毫不放弃地死死地盯住了周成。
周成终于明白了明月母亲的意思!而这类似托付一样的话语,何尝不是对自己女儿牵挂之下,浓浓的无奈跟不舍?
若是有可能,她想必更愿意自己来照顾明月,然后自己亲自来帮明月找一个好丈夫吧!
只可惜,她知道自己没时间了。在这生命中剩下的日子里,她放弃了对自己女儿未来丈夫一切的外在要求,希望的只是帮自己女儿找一个女儿自己喜欢,也不会辜负自己女儿心意的人。
要求如此简单。
只可惜,周成注定无法接受这份嘱托了。
“对不起,我无法答应你!”周成沉默了半响之后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委婉地拒绝道:“我跟明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,而且我不能有妻子的。明月以后会有自己的丈夫,自己的家庭,自己的孩子,也会过得很幸福,但我们真的只能是朋友而已!”
“而且,你会好起来的。明月找我来就是为了救你的!”周成轻轻地挣脱了明月母亲冰凉而枯瘦的双手,不得不狠下心来解释道。
周成有自己的道,明月也会有自己的路要走。周成可以当明月的好朋友,但却绝不可能与她有任何人生路上的交集。
“傻孩子啊!”秦明月的母亲闻言,摇了摇头,久久地再没有说话。直到最后才低低地将一声叹息化作了满满地失望。
也不知道哀叹的是周成,还是她自己的女儿?
“阿姨!我有事,先出去一下,等会再回来看您!”周成几乎是用逃的速度离开了病房,然后才站在了病房的走廊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“咦,成哥,你怎么出来啦!”就在周成在慢慢平复心境的时候,远远地钱胖子跟她女朋友小茗也提着一袋子水果走了过来,看见周成一个人呆在走廊里,顿时就奇怪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,出来透透气。这里就交给你们了,我现出去一会儿!”周成如蒙大赦地道,然后抱着小黑猫再次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“成哥怎么了,感觉怪怪的!”钱胖子一头雾水地嘀咕道。
“关你什么事情,不该知道的别知道。”小茗敲了一下钱胖子的脑袋之后,有些沮丧地道:“明月这下可能真的要失望了”。